黑龙江深陷困局！人口流失最重，13城全部负增长

过去十年人口流失最严重的省份——黑龙江，最近发布了七普主要数据。

数据显示，与2010年六普数据相比，黑龙江常住人口减少646.39万，降幅高达16.87%。全省13个地市人口全部下滑，绥化、齐齐哈尔人口流失超百万，省会哈尔滨减少63万，堪堪保住千万人口城市的荣光。

01 绥化齐齐哈尔人口流失超百万，鹤岗等4城人口不足百万

• 2020年，黑龙江千万人口城市共有1个，即省会哈尔滨；

• 100万-500万人口城市共有8个，分别是齐齐哈尔、绥化、大庆、牡丹江、佳木斯、鸡西、黑河和双鸭山；

• 人口不足百万的城市共有4个，那就是鹤岗、伊春、七台河和大兴安岭。

从过去十年的人口增量来看，13个地市人口全部负增长。绥化（-166万）、齐齐哈尔（-130万）人口流失超百万，哈尔滨（-63万）、牡丹江（-51万）流失超50万，其余城市人口流失也在10万以上。

由于人口流失过于严重，齐齐哈尔和绥化这两座500万级人口城市全部降级。齐齐哈尔曾有“共和国装备制造业摇篮”的美誉，GDP总量也曾排进全国前50，如今却已跌至200名开外。绥化位于哈尔滨和大庆之间，虽然经济总量能排进全省前五，但1000亿元的GDP水平，比很多南方发达的县域还低得多。

对于东北地区尤其是黑龙江人口的大幅减少，国家统计局局长宁吉喆回应称，是受到自然地理环境、人口生育水平和经济社会发展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。

黑龙江地处高纬度地区，冬季相对漫长且寒冷，一些人口向比较温暖的南方迁移，是很好理解的事。比如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东北人到海南过冬或定居，就是受到自然地理环境的影响，海南也因此被戏称为“东北第四省”。

再比如一部分人口流入了距离更近且自然环境相对较好的辽宁，也使得辽宁近十年来人口流失仅有110多万，比黑龙江（-646万）和吉林（-338万）的情况好很多。

不过，相比自然地理环境来说，经济社会发展和人口生育水平才是黑龙江人口流失更重要的因素。

02 绥化齐齐哈尔人均GDP最低，哈尔滨人均收入不敌大庆

众所周知，东北近年来经济发展十分低迷，那么黑龙江各大城市究竟是怎样一番情景呢？

由于黑龙江13个地市2020年经济数据还不完整，我们统一以2019年的数据来做个对比。从GDP总量上来看，仅有哈尔滨GDP超过5000亿元，大庆以2568亿元的成绩位居第二，齐齐哈尔、绥化GDP超过1000亿元分列第三第四，其余城市GDP均不足千亿。

由于GDP挤水后数据更新不及时，我们尚未找到各市2015年前经过核实的GDP数据。但仅从2015-2019年各市的GDP增长幅度也能看出，全省13市经济增长都较为缓慢，无一达到全国同期平均水平（43.41%）。

增幅最高的是基数最低的大兴安岭（30.51%），其次是哈尔滨、伊春、黑河、双鸭山、佳木斯和七台河，增幅超过20%，鹤岗、齐齐哈尔、牡丹江、大庆、绥化和鸡西增幅均不足20%。

从人均GDP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看，全省仅有大庆超过了全国平均水平。2019年全国人均GDP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是70892元和42359元，大庆分别为94289元和43298元。

省会哈尔滨排在第二，但离全国水平还有一定差距。经济总量位居三四的齐齐哈尔和绥化，人均GDP却在全省垫底，人均收入也仅处于中等水平，这或许也是它们人口流失最为严重的原因之一。

而从三次产业结构来看，黑龙江各市如今二产占比普遍偏低。曾经风光无限的工业重镇哈尔滨、齐齐哈尔，煤矿工业极其发达的鸡西、鹤岗、双鸭山、七台河等，都随着资源枯竭或转型乏力逐渐衰落。

如今，哈尔滨与牡丹江主攻旅游业，佳木斯、绥化、黑河、双鸭山等城市依赖农业与食品加工，仅有大庆二产占比超过50%，在石油资源日益稀少的情况下艰难转型。

黑龙江的四大主导产业——装备、食品、化工和能源，都是偏传统的产业，不是人口流量“收割机”。第三产业以旅游业为主，也不是吸引人才的高技术产业。经济增长缓慢、人均收入偏低、产业转型乏力，都是人口“逃离”黑龙江的原因所在。

03 黑龙江人口出生率全国垫底，自然增长率连续5年为负

除了经济因素之外，生育水平较低也是黑龙江人口负增长的原因之一。

作为全国工业化起步较早、执行计划生育政策较为彻底的省份之一，黑龙江独生子女观念早已深入人心。自2001起，黑龙江的人口出生率从未超过10‰，在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中位居倒数前五，2017年起更是直接垫底。其人口自然增长率，从2015年起就呈负增长，在31个省市自治区中也是位居倒数。

长期的低出生率与自然增长率，使黑龙江的人口老龄化与少子化并存。虽然黑龙江尚未公布各市人口年龄结构，但从全省的数据中我们也可以略窥一二。

• 2020年，黑龙江0-14岁人口占比为10.32%，远低于全国水平（17.95%）；

• 15-59岁人口占比66.46%，略高于全国水平（63.35%）；

• 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23.22%，进入深度老龄化，高于全国平均水平（18.70%）。

虽然黑龙江的15-59岁人口占比还略高于全国水平，但与2010年相比，其比重已下降了8.57个百分点。老龄化与少子化并存，劳动年龄人口比重下降，客观上将降低黑龙江经济潜在增长率，减弱人口红利，加大养老、医疗等社会保障和养老服务体系等公共服务压力。

人口困局即是经济困局。广东省社会科学院省人才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、副主任周仲高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分析，“在一定时期的某个区域范围内，城市对人口吸引的核心因素仍是经济因素。”未来一段时间，黑龙江乃至整个东北地区如何重振雄风，将始终备受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