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之念禪師語錄卷之三

從之念禪師語錄卷之三

嗣法門人實等編

舉古

慈明禪師問眞㸃胸禪人云：如何是佛法大意？眞曰：無雲生嶺上，有月落波心。明呵之曰：頭白齒黃，作?般見解。眞却問明，明曰：無雲生嶺上，有月落波心。眞於言下大徹。後中峰本曰：驅耕夫之牛，奪飢人之食，慈明老人未爲好手。眞㸃胸雖則向這裏懸崖撒手，絶後再甦。若要知佛法大意，更叅三十年始得。師云：?三箇老漢瞞人不少。何故？若論佛法大意，?到三十年後且聽信一半。瑯琊因僧問：淸淨本然，云何忽生大地山河？琊曰：淸淨本然，云何忽生山河大地？僧有惺，師曰：撿㸃將來，琊老也是就窠打劫，騎賊馬捉賊。翠岫?日有人恁麽問，?向他道：止止不須說，我法妙難思。管取這僧徹頭徹尾去在。舉：玉泉因蘇東坡微服過訪，泉問：尊官高姓？坡曰：姓秤。泉乃一喝云：且道這一喝重多少？坡無對，遂作禮。師云：東坡當世大儒，胸藏萬卷，被玉泉一喝，?解冰消。雖然，要識玉泉則易，識東坡則難。世尊因普?菩薩欲見普賢不可得見，乃至三度入定，徧觀三千大千世界，覔不可得，乃白世尊。世尊曰：汝但於靜三昧中起一念，便見普賢。於是普?纔起一念，便見普賢在空中乘六牙白?。師云：普?要見普賢，大似美玉無瑕，凋文喪德。只如世尊云：一念?見普賢，正是好肉剜瘡。不見道：若見我相、人相，若心取相，?是虛妄。自已脚下明白。遂拈拄杖卓一卓，云：家裏已無回日信，全身踏著?鄉?。舉：九祖伏䭾宻多尊?偈曰：父母非我親，誰是最親?？諸佛非我道，誰是最道?？雲葢本云：父母非我親，無有不親?；諸佛非我道，無有不道?。祖師得第一句，雲葢得第二句，有人添得第三句，許伊鼎足三分。伏龍長云：父母非我親，我亦非親?；諸佛非我道，道亦非道?。祖師也不得第一句，雲葢也不得第二句，千巖碎身如微塵，何止頭破作七分？師云：撿㸃將來，?三箇漢大似隔靴抓癢。拈起拄杖：諸佛道：父母親，頭破作七分。擲下拄杖，歸方丈。舉：師祖禪師問南泉：摩尼珠人不識，如來藏裏親收得。如何是藏？泉曰：與汝往來?是。祖云：不往來時如何？泉曰：亦是藏。祖曰：如何是珠？泉?師祖，祖應諾。泉曰：去！汝不會我語。祖從此信入。師云：好一顆牟尼珠，千人萬人埋向萬丈深坑，賴南泉老漢盡力托出。試問師祖，因此得悟，還識摩尼珠麽？海神知貴不知價，留與人間光照夜。舉：良遂禪師叅麻姑和尙，谷見來，便將鋤頭去鋤草。良到鋤草處，谷殊不顧，便歸方丈，開却門。良次日復去，谷又閉却門。良乃?門，谷乃問：阿誰？良擬稱名，忽爾契悟，曰：和尙莫瞞良遂，良遂若不來禮拜和尙，洎乎被經論賺過一生。谷便開門相見。及歸講肆，乃謂衆曰：諸人知處，良遂總知；良遂知處，諸人不知。師云：麻姑鋤頭有?，良遂?裏有觔。然雖如是，不因夜來鴈，怎見海門秋？舉：普化同臨濟在一施主家齋，濟問：毛吞巨海，芥納須彌，爲復是神通妙用？爲復是法爾如然？化遽趯倒飯牀。濟曰：太麤生！化曰：這裏是甚麽所在，說麤說細？濟休去。明日，又同一施主家齋，濟問：?日供養何似昨日？化又趯倒飯牀。濟曰：太麤生！化曰：瞎漢！佛法說甚麽麤細？濟乃吐舌。師云：二大老大似因齋慶讚三世諸佛，立地諦聽，爲復是神通妙用？爲復是法爾如然？莫有定當得出，方知飯是米做。舉：善慧大士因梁武帝請講經，士纔陞座，以尺揮案一下，便下座，武愕然。寶誌乃問：陛下還會麽？帝曰：不會。誌曰：大士講經竟。帝驚疑黙之。師曰：三藏十二部被大士揮尺一下，據欵結案了也。若在?日，座主之奴鑽透故紙，可能啟帝驚疑乎？師云：固是有照有用，撿㸃將來，君王大士太煞滑頭。舉：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尊?因赴東印土國王齋次，王問：諸大德盡轉經，師爲甚麽不轉？尊?曰：貧道入息不居陰界，出息不涉衆緣，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，豈但一卷兩卷？師代王云：眞箇那！舉：忠國師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，自謂得他心通。唐肅宗帝命師試驗，三藏見國師，拜起，立於右。國師問：汝得他心通那？藏曰：不敢。國曰：汝道老僧??在甚麽處？藏曰：和尙是一國之師，何得去西川看競渡？國良久，又問：汝道老僧??在甚麽處？藏曰：和尙是一國之師，何得向天津橋上看弄猢猻？國良久，又問：汝道老僧??在甚麽處？藏不知，國叱曰：這野?精！他心通甚麽處？藏無對。師云：前頭兩度眞見國師是否？後因甚又不見?？?下分䟱得出，不但爲三藏吐氣，亦且親見國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