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罷兵第三狀

請罷兵第三狀

請罷恒州兵馬事宜。

右臣?請罷兵，前後巳頻陳奏。今日事勢，又更不同。比來日月漸深，憂惶轉甚，若不極慮，若不切言，是臣懼罪惜身，上負陛下。伏希聖鑒，憐察血誠，知臣心如此，更詳此狀。臣伏以行營近日事體，陛下一一具知。師道今收棣州，至今竟未奉詔。至於表章詞意，近者亦甚乖宜。季安等心，元不可測，與賊計㑹，各收一空縣而巳，相顧拱手便休。聞昨者澤潞潰㪚健兒，其間有入魏博却投邢州者，季安追捉，並按軍令，昨?與詔，都不禀承。據此情狀，略無形迹，但恐今日巳後，此輩無不辨爲。又比來?望有功，只在南北兩道，今北道希朝等屯軍，向欲半年過新市一鎮未得，茂昭又稱兵少，特地方請加兵，則南道勢力，今亦可見。北道承璀，竟未立功，元陽新到邢州，又奏兵數至少，請諸軍兵馬，議不可抽。假使承璀等竭力盡忠，終恐不副聖意。據此事勢，萬無成功。陛下猶未罷兵，不知更有何?待？臣伏恐劉濟近日情似盡忠，今忽罷兵，慮傷其意。以臣?見，理固不然。劉濟大姦，過於群輩，外雖似順，中不可知，有功無功，進退獲利。初聞罷討，或可有詞，見雪恒州，必私懐喜。何則？與承宗本末之勢同也。假令劉濟實忠實盡，陛下難阻其心，猶須計量重輕，捨小圗大。豈縁劉濟一人惆悵，而不顧天下遠圖？況今事情，又不至此，伏望聖意斷之不疑。臣昨者以軍乆無功，時又漸?，人不堪命，慮有奔逃，前狀之中，巳具陳奏。今果聞神策?管徐泗、鄭滑兩道兵馬，各有言語，似少不安，臣自聞之，不勝憂切。一軍若不寧帖，必扇諸軍之心，自此動揺，何慮不有事忽至於此者，則陛下求不罷討得乎？一種罷兵，何如早罷？必待事不得巳，然後罷之，只使陛下威權轉銷，天下模㨾更惡。如此事勢，皆在目前，只合逆防，不合追悔。今盧從史巳歸罪左降，王承宗又乞雪表來，元陽方再整本軍，劉濟且引兵欲進，因此事勢，正可罷兵。赦既有名，罷猶有勢，若又此時不罷，臣實不測聖心。臣伏料陛下去年初銳意用兵之時，必謂討承宗，如討劉闢、李錡，兵合之後，坐見誅擒，豈料遷延經年如此。然則始謀必剋，猶不可知，後事轉難，更何?望？至於竭府庫以富河北諸將，虚中國以使戎狄生心，可爲深憂，可爲痛惜！巳具前奏，不敢再陳。況今日巳前，?惜者威權財用，今日巳後，?憂者治亂安危。國家有天下二百年，陛下承宗社十一葉，豈得以小忿而忘國家大計。豈得以小恥而忘宗社遠圗。伏願聖心以此爲慮。臣前後巳獻三狀。不啻千言。詞既繁多。語亦懇切。陛下　　臣?見非是。?言非忠。況又塵黷不休。臣即合便得罪。若以臣?見爲是。?言爲忠。則陛下何忍知是不從。知忠不納？不然，則臣合得罪，不然，則陛下罷兵。伏望讀臣此狀一二十遍，斷其可否，速賜處分。臣不勝負憂，待罪懇迫，兢惶之至。謹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