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茗堂傳竒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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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-12-09 03:34
玉茗堂傳竒引
臨川湯義仍為《牡丹亭》四记,論者曰:此案頭之書,非筵上之曲。夫既谓之曲矣,而不可奏於筵上,則又安取彼哉?且以临川之才,何必减元人,而猶有不足於曲者,何也?當元時所工北劇耳,獨施君美《幽闺》、高則誠《琵琶》二记,聲调近南,後人遂奉為榘矱,而不知《幽闺》半雜赝本,已失真多矣。即【天不念】、【拜新月】等曲,吴人以供清唱,而調亦不纯。其餘曲名,莫可考正。故魏良辅止㸃《琵琶》板,而不及《幽閨》,有以也。《琵琶》诸曲,頗為合調,而鋪叙無當,如《登程》折、《賜宴》折用末、浄、丑诸色,皆涉無谓。陳留、洛陽相距不三舎,而動稱萬里関山、中郎寄書高堂,直為拐兒紿誤,何繆戾之甚也!至曲每失韻,白多冗詞,又其细矣。今临川生不踏呉門,學未窺音律,艶注哲之聲名,逞汗澷之词藻,?故郷之聞見,按亡莭之弦歌,㡬何不為元人所咲乎!予病後,一切圖史?已谢棄,間取“四记”為之反覆刪訂,事必麗情,音必谐曲,使聞者快心,而觀者忘倦,即与王實甫《西廂》諸劇並傳樂府可矣。雖然,南曲之盛,無如今日,而訛以沿讹,舛以襲舛,無論作者,第求一賞音人不可得,此伯牙所以輟弦於子期,而匠石廢斤於郢人也。刻既成,撫之三嘆。
萬暦徒维敦牂之嵗夏五日,東海臧晉叔書于雕蟲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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