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

第九

右臣近以歐陽棐除職方員外郎不當，臣兩曽奏論，未䝉指揮，而棐自以恩命頻數，懼不敢當。近聞已有朝廷指揮，不許辭免。臣?謂朝廷除一郎官，固若不至大體，未足深議。然縉紳之間，皆謂出大臣之?意，而有累　陛下至公之政，此臣所以不敢苟避衆怒，而必欲伸天下之公論也。臣?計進言者必曰棐甞為郎官矣。復以授之，似不為過。此乃欺罔之甚，臣請有以折之。且棐昨任郎官，而朝廷無名除授館職，盖以館職清選優異於郎官也。然不即時兼除省郎，而復命棐主判鼓院者，豈非郎官俸給優厚，資任自高，亦是進擢之路。故使棐去彼就此，不見其太優之迹，足以弭塞人言。及臣等所論旣巳沮遏不行。而棐得就職。旬日之間，復有此除。是使小人用機巧以攘國家之名噐。此臣所以不敢不辨也。進言者必又曰：五鬼之號。岀於流俗。不根之言。何足為據。臣亦有以折之。方今士大夫無不岀入權勢之門，何甞盡得鬼名？惟其隂邪潜伏，進不以道，故程頥、畢仲游、楊國寳、歐陽棐、孫朴五人者，獨被惡聲。孔子曰：吾之於人也，誰毀誰譽？如有所譽者，其有所試矣。盖人之毁譽，必皆以事驗之。今衆議指目五人，可謂毁矣，然推考其迹，則人言有不誣者。臣請歷陳其説。若程頥則先以罪去，　陛下所知孫朴則偶以妨礙，未敢超擢外，其畢仲游自監當，又試中館職，亟除河北提刑。仲游以?計不便為辭，即授開封推官。楊國寳自?改官知縣，又堂除太常愽士，㝷擢為成都府路轉運判官。未岀京間，又移陜西。尚頼　陛下聖明，察其無名，數遷職任，遂令?罷。歐陽棐考功亡状，甞致人言，則?而不問。大臣一薦，遂用為著作郎。䑓諌交攻，僅得追?。曽未旋踵，直除校理，入館未及一月，又授職方。三

人者才學庸常，性資狡獪，惟是挾執政之勢，所欲必獲，朝遷莫徙，畧無公道，上欺主聦，下拒人言，欲望士心厭服，衆無異論，何可得也。今二聖臨御，責在大臣，若差除未恊公議，惟䑓諌官得言之耳。今則專權好勝，一切不畏人言。故臣論一歐陽棐，前後兩事，奏凢七章，而訖不施行，致　陛下諌諍之路漸衰，小人之道寖長。臣雖愚暗，深以為憂。伏望聖慈杜姦邪幸進之門，念威福下移之患，特出睿㫁，?罷誤恩，力主正道，以折群枉，天下幸甚。盡言集卷第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