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皓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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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-12-09 00:42
四皓論
温公修通鑑,其於四皓,僅取說建成侯呂澤之之語,而謂其餘見於史記者爲誣。朱子以爲不然。全子曰:温公之見是也。高祖之在位也,日不暇給,其求賢之詔,不過曰,天下賢士大夫有能從吾遊者,吾能尊顯之而已。斯其言甚陋,且無求賢之眞意,而謂吾求公數歲,公避逃我,其爲處士張大之詞,固不必問,且畱侯旣知四人之足以安太子,則當高祖擊黥布時,謂子房雖病,爲我彊臥傅太子。是時四人巳在東宮。畱侯何不竟言於上曰:太子尊賢禮士,天下歸仁。如陛下所不能致之,四人且來從之。陛下委以保傅之任,必能調護元良,奠安關輔。如是則太子自安。又寧待高祖破布還,愈欲易太子而始見?此四人者,何其遲而拙也!四人旣爲太子出也?商山之芝,比諸小草,不一年而高祖崩,太后酖,趙王瘖戚姬,惠帝遂爲淫樂,不視政事,漢業以衰,其時四人安在耶?四人而非賢人則可,四人而賢人也,安有國事至此而無一言匡之者?倘謂惠帝定位,四人遽去,亦何所見而去耶?四人欲終守介石,則惠帝非不世出之君,卽不必來。旣來矣,惠帝非不可事之君,卽不必去。然則其進退皆無所據也。故曰:此四人者,不過東宮旅進旅退之客。偶有說建成侯之一節,而後人從而張大之者也。吾聞是時也,有淮陽應曜者,被徵獨不出。時人爲之語曰:南山四皓,不如淮陽一老。其言諒哉。且卽其說建成也,亦中智以下之見。四人之不敢使太子監軍者,鑒申生之禍也。是時太子情事,固與申生不同。申生在晉,酈姬之毒已成,無功固死,有功亦死。高祖之欲易儲,固牽於母愛子抱之私,而亦頗以太子柔弱,恐其難任大事,故有取於趙王之?巳。戚氏之妖,不如驪姬,高祖之明,豈比晉獻。四人果有不世之材,輔太子而東,隸以灌嬰、樊噲之徒,一戰而收黥布,則太子安有失位之恐?乃心怵於諸將之不受節度,或至僨軍,必欲高祖之扶疾親將,是明示之以懦不堪任也。四人之才亦僅矣。總之,高祖雄主也,區區呂后服淡攻苦之舊,不足以柅其心,而無如大臣自畱侯而下,輸心太子,是則眞所謂羽翼者也。故其使周昌相趙王,則大計已定矣。舉漢廷之將相,不足以羽翼太子,而必待此四人者,何其愚也。楊維楨曰:四人安得出山之易?殆畱侯以其雁者詭高祖,則徒重視此四人者,而謂畱侯與太子敢於此而欺其君父,畱侯可誅,太子亦良可易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