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鑑法林卷二十四-轻识

宗鑑法林卷二十四

集雲堂編

大鑒下五世

益州大隨法眞禪師。。僧問：刦火洞然，大千俱壞，未審?個壞不壞？師曰：壞。僧曰：恁麽則隨他去也。師曰：隨他去。僧後如前問修山主，修曰：不壞。曰：爲甚不壞？修曰：爲同大千。又曰：壞也礙塞殺人，不壞也礙塞殺人。道吾眞云：一人道壞，一人道不壞，且道壞底是？不壞底是？會麽？壞與不壞，俱非內外，不隔?毫，?常面對。黃龍淸云：二尊㝛雖則應處無偏，其奈影響之流，別生二見。今日忽有人恁麽問，但向道：壞與不壞?且置，還識?個麽？忽地喚囬秋夜夢，舉頭惟見月當空。博山來云：大隨龍濟，生死同條，接物導機，隨家豐儉。一句則穿花折桺，野渡氷消；一句則帶霧披雲，寒?發熖。?竟?個壞不壞？叅！渠菴?云：二尊㝛一人順水張帆，一人逆風把舵，雖是道路不同，䆒竟理無二致。今日設有問，但向道：鯨吞海水盡，露出珊瑚枝。刦火光中立問端，衲僧猶滯兩重?，可憐一句隨他語，萬里區區獨往還。。步步相隨是大隨，左邊吹了右邊吹，思量未免空簁氣，何不畱將煖肚皮？。壞不壞，隨他去也大千界，句裏了無鉤鎖機，脚頭多被葛藤礙。會不會，分明底事叮嚀㬠，知心拈出勿商量，輸我當行相買賣。。隨他去，隨他去，千手大悲攔不住，石火光中相往來，銅睛鐵?無?處。。六合傾?劈面來，暫披蔴縷混塵埃。因風吹火渾閒事，引得遊人不肯囬。壞不壞，隨不隨，徒將聞見强針錐。太湖三萬六千頃，月在波心說向誰？。大隨因僧問：如何是室中燈？師曰：三人證龜?鼈。六耳同謀事可成，?言方表赤心人。室中燈熖誰來撥？白髪童兒兩髩新。。大隨因貫休有詩曰：禪客相逢秪彈指，此心能有幾人知？乃?舉以問休曰：如何是此心？休無對。歸宗柔代云：能有幾人知？寶壽方代彈指一下。大隨菴側有一龜，僧問：一切衆生皮裹⾻，?衆生爲甚⾻裹皮？師以草履覆龜背上，僧無語。問處爭如答處親？?中難著透金塵。長安一路無多地，過得潼?能幾人？。學道須敎正?開，莫將狂解意中猜。脫鞋龜上人難會，遂使擕囊特地來。。休將皮⾻强分張，得六藏時且六藏。?履盡情遮葢了，了無一事可商量。。大隨問僧：甚處去？曰：峨嵋禮普賢去。師䜿拂子曰：文殊、普賢總在?裏。僧畵一圓相抛向背後，乃禮拜。師喚侍?取一貼茶與?僧。保福展云：大隨若無後語，笑他衲僧。雲門偃別云：西天斬頭截臂，?裏自領出去。五祖戒云：大隨不因一事，不長一智。翠峰顯云：殺人刀，活人劍。潙山秀云：大隨茶非?趙州茶。既不?趙州茶，則得之?少矣。?僧得之，且道有甚長處？然不義之財，於我如浮雲。天童覺云：識法?懼，欺敵?亡。水中擇乳，須是鵝王。天童悟云：者僧將?九仭之山，不進一簣之土。當時待喚侍?與茶，何不道也不消得？榔?杖頭光閃爍，錫羅捲裹面鄒鎪。肩擔背負出門去，好是無人敢駐畱。。大隨山下路縱橫，老竹蒼藤處處生。四海五湖爲客慣，三更無月也須行。。一輪明月照瀟湘，更不逢人問故鄉。自是天涯慣爲客，任他猿呌斷愁腸。。把火入牛?，?身外面看。梨花千㸃白，春雨幾聲寒。大隨因僧問：如何是和尙家風？師曰：赤土畵簸箕。曰：意㫖如何？師曰：簸箕有唇，米跳不出。赤土畵簸箕，團團無縫?。佛?覷不見，海神不知價。簸土揚塵無處?，山高海濶白雲㴱。。簸箕有唇，米跳不出，天下衲僧赤??。更須撥轉上頭?，十方世界黑似?。。大隨因僧問：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？師曰：山前麥熟也未？大匠不巧，大儒不學。動輙中方圓，舉皆?禮樂。堪笑鄉邨賣卜人，徒勞鑽破烏龜殻。。自小離家住日邊，去家秪道路三千。從人問得來時路，囬首元來在目前。。大隨燒畬次，忽見一蛇，師以杖挑向火中，曰：咄！者個形骸猶自不放?，你向?裏死如暗得燈。時有僧問：正恁麽時還有罪也無？師曰：石虎呌時山谷響，木人吼處鐵牛驚。刦初刦末，法?魔强。定光老子，鐵作脊鿄。文經武緯，把定封疆。碧天雲散祖風凉，佛日光輝舜日長。韶州靈樹如?禪師，。僧問：如何是和尙家風？師曰：千年田，八百主。曰：意㫖如何？師曰：郞當屋舍没人修，來機㴱辨，有舒有卷。移却案山，重?針線。千年田，八百主，?下承當還莽鹵。郞當屋舍没人修，片?根椽誰去䜿？君不見，甜?徹蒂甜，苦?連根苦。靈樹因尼送瓷鉢盂至，師遂托起曰：者個出在甚麽處？曰：出在定州。師乃撲破，尼無對。淸凉欽別云：不違此間。保福展云：欺敵?亡。雲門澄代云：老老大大，出處也不知。靈樹因僧問：如何是祖師西來意？師黙然。後遷化，欲立行狀碑，雲門爲首座。僧問：先師黙然處如何上碑？門代曰：師師師師知知知，三三兩兩過遼西。一䨇紅杏換消梨。盡謂：當初宻對揚，不知文彩巳全彰。後人不見韶陽老，一字千般謾度量。師之一字太巍巍，獨向寰中定是非。?竟水須潮海去，到頭雲定覔山歸。師之一字太孤危，文彩全無作?知。不領韶陽提起處，且從黙處認殘碑。福州靈雲志?禪師，。初在大潙，因見桃花悟道，有偈曰：三十年來?劍客，幾囬落?又抽枝。自從一見桃花後，?至如今更不?。潙山曰：從緣悟達，永無退失，善自䕶持。有僧舉似元沙，沙曰：諦當甚諦，當敢保老兄未徹在。沙問地藏：我恁麽道，汝作麽生？藏曰：不是桂琛，幾走殺天下人。長慶稜因僧問：元沙意㫖如何？慶云：將謂鬍鬚赤，更有赤鬚鬍。翠巖芝云：有一人如今問元沙意作麽生，且道此人還徹也未？黃龍心徵云：且道靈雲當初見底，是桃花不是桃花？五祖演云：說甚麽諦？當更叅三十年。法林音云：演祖不妨作家。昭覺?云：千鈞之弩不爲鼷鼠而發機。靈雲既撥轉天?，元沙乃掀?地軸。且道那裏是未徹處？徑山杲云：一家有事百家忙。中峰本云：靈雲白日靑天向桃花樹下爲魅所著，元沙雖則除邪輔正、激濁揚淸，不知又是鬼門上貼卦。天??云：人無遠慮，必有近憂。?饒百煉精金，不免入爐再煆。天井新云：不惟靈雲未徹，敢保元沙也未徹在。何以見得？雲在嶺頭閒不徹，水流澗底太忙生。東明鑒云：當時靈雲?睛被桃花刺破，?至如今依然?瞎。乃䜿拂子云：桃花?也還見麽？良久云：春色滿園?不住，一枝紅杏出牆來。春暖桃花樹樹紅，靈雲千古道還同。元沙留語叢林問，南北東西路莫窮。。二月三月景和融，遠近桃花樹樹紅。宗匠悟來猶未徹，至今依舊笑春風。。龍象相逢世不羣，一來一去顯疎親。時人不悟其中㫖，摘??枝長客塵。二月春庭雨霽時，小桃紅綻兩三枝，紅白爭妍人盡見，因甚靈雲獨不疑？。萬年松下忽相逢，㧞樹鳴條浩浩風，堪笑晩來無覔處，崔嵬和雨在雲中。。堪笑春風漏泄機，桃花新發舊年枝，螺江有個釣魚客，笑殺靈雲道不疑。。桃花?劍客，不語笑春風，白頭歸未得，家住海門東。敢保老兄猶未徹，元沙之言何太切？君看陌上桃花紅，盡是離人?裏血。。一個烏梅似本形，蜘蛛結網打蜻蜓，蜻蜓落了兩片翼，好似烏梅齩鐵釘。。靈雲一笑見桃花，三十餘年始到家，從此春風春雨後，亂隨名字落天涯。。彷彿撩天高索價，依稀著地下還錢，及乎走出河頭看，兩個兒童戲渡船。。一見不勞朱粉施，元沙掃帚畵蛾眉，秪知?得靈雲醜，落盡眉毛自不知。。一見桃花便躱跟，鐵圍生䧟出無門，傍牆傍壁知多少？一度春來一斷魂。。落花臺上重鋪錦，碼碯階前布赤砂，仁義盡從貧處斷，世情偏向有錢家。。浪?楊桺情無賴，踏碎桃花?獨紅，吹倦園林春巳暮，那堪隔岸鼓東風？。猛虎當途暗自驚，相逢狹路若爲爭？苦心片片無人訴，嶺外偏聞負痛聲。靈雲因長生問：混沌未分時如何？師曰：露柱懷胎。曰：分後如何？師曰：如片雲㸃太淸。曰：秪如太淸還受㸃也無？師不答。曰：恁麽則?生不來也。師亦不答。曰：?得純淸絶㸃時如何？師曰：猶是眞常流注。曰：如何是眞常流注？師曰：如鏡常明。曰：未審向上還有事也無？師曰：有。曰：如何是向上事？師曰：打破鏡來與汝相見。芭蕉徹云：相見便休，又打破鏡作什麽？白兆圓云：若不打破鏡，怎得相見？太陽元云：?今破也，又作麽生相見？乃云：照盡體無依，通身難辨的。開福?云：盡十方世界是一面鏡，作麽生說個打破底道理？?饒?親手便，光鏡俱忘，如鷄抱卵，啐啄同時，正好??慈拄杖。何故？弄影禪和，如麻似粟。昭覺?云：一人善問，一人善答，膠?相投，水乳相合則且置，打破鏡來如何相見？良久，撫掌云：了。天童覺云：分與未分，玉機夜動；㸃與未㸃，金梭暗抛。?是一色純淸，未得十?穩坐。且道打破鏡來向甚麽處相見？淸秋老兎吞光後，湛水蒼龍脫⾻時。黃龍忠云：若㨿牧菴見處，說甚混沌分與未分、打破鏡與不打破鏡？?饒向露柱懷胎處會得，正是片雲㸃太淸。還委悉麽？待虛空落地?向你道：金鷄啄玉卵，飛出鳳凰兒，入戸能長嘯，歸家著錦衣。：午夜霜凝星斗寒，長空雲盡山月落，靑天?棒人盡知，蒼龍退⾻誰能覺？金鳳衝開玉鎖?，麒麟掣斷黃金索，迢迢刦外孰能拘？南北東西逈超卓。承天宗靈雲因僧問：佛未出世時如何？師䜿起拂子。曰：出世後如何？師亦䜿起拂子。僧不肯，到雪峰舉前話，峰曰：你肯他麽？曰：不肯。峰曰：你問我，與你道。僧曰：佛未出世時如何？峰䜿起拂子。曰：出世後如何？峰放下拂子。僧禮拜，峰便打。僧後到元沙舉前話，沙曰：你怎生會？曰：不會。沙曰：我與你作個譬喻，如人買一片園，東西四至，結契總了也，中心有個樹子猶屬我在。雲門偃於兩䜿拂處云：前頭?是，後頭打不著。潙山喆云：?僧一張弓、兩?箭，擬撥亂天下，至元沙面前，一個伎倆施展不得。何故？鶴有九臯難翥翼，馬無千里謾追風。靈雲因僧問：如何是端坐念實相？師曰：河裏失錢河裏摝。河裏失錢河裏摝，拈來天下任縱橫，和雲買得南山地，淺種㴱鋤恣意耕。靈雲因僧問：如何是歸根得㫖？師曰：早時忘却，不憶塵生。家破人亡何所依？無心無緖話求歸，十年忘却來時路，暫憶此時總不知。靈雲問僧：甚處去？曰：雪峰去。師曰：我有一信?雪峰得麽？曰：便請。師脫?履抛向面前，僧便去。至雪峰，峰問：甚處來？曰：靈雲。峰曰：和尙安否？曰：有一信相?。峰曰：在那裏？僧脫?履抛向峰前，峰休去。潙山秀云：雪峰既不能辨他來信端的，?僧又秪知依模畵樣鈍置他。靈雲忽若當時道：我有一信寄他。僧云：請靈雲秪㨿座。?僧又若爲通露？不可大丈夫漢爲人馳達，敎他一言不措。白巖符云：?僧與靈雲通信，原封馳上，不敢妄加一字，怎奈雪峰書亦收了，秪是不拆封看，知他雪峰是何心行？靈雲因僧問：如何是佛法大意？師曰：驢事未去，馬事到來。驢事未了馬事來，鐘聲纔斷鼓聲催，祖師愛?和羅飯，北有文殊在五臺。。東行不見西行利，南頭賣賤北賣貴，橫千䜿百算河沙，九九??八十二。。松陰行不盡，疎雨下無時，世事幾興廢，山中人未知。揚州光孝慧覺禪師。至法?處，?問：近離甚處？師曰：趙州。曰：承聞趙州有柏樹子話，是否？師曰：無。曰：往來皆言有，上座何得道無？師曰：先師實無此語，和尙莫謗先師好。徑山杲云：若道有此語，錯過覺鐵嘴；若道無此語，又錯過法?；若兩邊俱不涉，又錯過趙州。?饒總不恁麽，別有透脫一路，入地獄如箭射。鼓山珪云：覺鐵嘴名不虛得，秪是不曾夢見趙州。笑巖寶云：法?當時失却一??，覺公與麽道，也扶趙州不起。法林音云：逃坑墮壍。仙踪落處幾人知？江北江南見?稀，山寺桃花復何在？相逢空愛白公詩。。日?風吹瘦影孤，趙州?指?庭株，昇元大小淸凉老，未會先師此語無。。胡蜂不戀舊時窠，猛將豈在家中死？一等截流機險峻，帀地淸風隨步舉。。天使何所貴？貴在善對論，不獨君無辱，猶得社稷存。一向瀟湘一向秦，臨岐一句好愁人，自從山水分疆後，作客誰能不問津？。洪州新興嚴陽尊者。，叅趙州，問：一物不將來時如何？州曰：放下著。師曰：一物不將來，放下個麽麽？州曰：放不下，擔取去。師於言下大悟。勝果?。於初問下著語云：抱贓呌屈。於進語下著語云：苦哉！苦哉！香云：趙州就爐打鐵，嚴陽惹禍上身，雖然悟去，也是好事。不如無。一物不將來，兩肩擔不起，言下忽知非，心中無限喜。毒惡既忘懷，蛇虎爲知巳，光陰幾百年，淸風猶未巳。移高就下縱威權，解脫門開信可憐，不得空王眞妙訣，動隨聲色被勾牽。。不妨行細輸先手，自覺心麤媿撞頭，局破腰間斧柯爛，洗淸凡⾻共仙遊。。劈面呈機不等閒，纎毫盡處重如山，斷腸曲調如親聽，流水悲風不用彈。。驀就膏肓下一鍼，當時無處著渾身，呵呵笑入嚴陽去，蛇虎爲隣不可?。。地没朱砂?赤土，廩無粒米倒礱糠，赤窮自是活不得，又被人來指賊贓。。香飄桂子十分月，雨滴芙蓉一半秋，門外任他時節換，穩將衲被自?頭。。杭州多福禪師。，僧問：如何是多福一叢竹？師曰：一莖兩莖斜。曰：學人不會。師曰：三莖四莖曲。一莖兩莖斜，疎影動龍蛇。心疑生暗鬼，?病見空華。三莖四莖曲，還我一叢竹。時引淸風來，落葉塡山谷。襄州?南道吾禪師，。因趙州來，乃先著豹皮裩，執吉獠棒，於山門外翹一足候。纔見州來，便高聲唱喏而立。州曰：小心祗候着。師又唱喏一聲而去。鳳山啟云：大小?南，無端向人納敗闕。雖然，還知趙州出不得他圈繢麽？鿄山泊裏稱豪傑，看來都是不良人。?南或執木劍，肩上作舞。僧問：手中劍甚處得來？師遂擲於地，僧却置師手中。師曰：甚處得來？僧無對。師曰：容汝三日下取一轉語。僧亦無對。師乃置劍肩上作舞，曰：恁麽始得。雲峰悅云：邪法難扶。?南因僧問：如何是和尙家風？師下禪床，作女人拜曰：謝子遠來，無可祗待。驪龍海卧瑞雲高，四?歸宗萬派潮。木人來問西宫事，囘惠東園一顆桃。。歲稔時淸禮義多，相逢陪酒又陪歌。當筵不解開懷飮，奈此一天風月何。。名園爛熳百花香，杜宇聲催燕語狂。萬斛韶光藏不住，却憐罕遇賦春郞。。興化軍梯山石梯禪師，。一日，見侍者托鉢赴堂，乃問：甚處去？曰：赴堂齋去。師曰：我豈不知汝赴堂齋去？曰：除此外別道個什麽？師曰：我秪問汝本分事。曰：和尙若問本分事，某甲實是赴堂齋去。師曰：汝不?爲吾侍?。天童覺云：放過?不可，如今?與扭得?頭痛，打得⾻頭出，始得免見瞎驢趁大隊。所以道：平地上死人無數，透得荆棘林是好手。且道適來?僧透得也未？多虛不如少實。淸化嶾云：入此門來，?須田地穩宻，堪受鉗錘，百煉千?，終始不?。所謂要識眞金火裏看，石梯肯他也是羅公照鏡。當時何不與他三十棒，使渠縱遇百味珍饈，也須吐却始得。父子相將草裏行，星馳電捲迅雷轟。賺他無限英靈漢，錯認鞍鞽過一生。。漳州浮石禪師。。上堂：山僧?卜舖，能斷人貧富，定人生死。時有僧出曰：離却生死貧富，不落五行，請師?道。師曰：金木水火土，達磨西來惟賣卜，吉㐫在汝不由人。個中秪是依爻斷，豈有人情疎與親。。金木水火土，始終顚倒數。五六下四三，初爻傳白虎。苦！苦！卜得此卦一生貧，遠信不來病人死。。金木水火土，大蟲元是虎。好笑李將軍，藍田空没羽。日容遠禪師。。因奯上座叅，師撫掌三下，曰：猛虎當軒，誰是敵?？奯曰：俊鷂冲天，阿誰捉得？師曰：彼此難當。奯曰：且休，未斷者公案。師將拄杖舞歸方丈，奯無語。師曰：死却者漢也。昭覺?云：力敵?均，不妨好對頭；?親手便，彼此没便宜。下梢可惜放過，待他舞歸方丈，便好與撫掌三下，拂袖便行。非惟頭尾完全，亦免遭人指註。雖然如是，奯公無語，還可轉側也無？謾言侵早起，更有夜行人。大潙智云：强中更有强中手，天下元無第一人。還知麽？伎倆全無，波旬失途，到者裏無你解會處。婺州金華俱胝禪師。。初住菴時，有尼頂笠擕錫，遶師三匝曰：道得?下笠子。如是三問，師皆無對，尼便去。師曰：日?稍晩，何不且住？尼曰：道得?住。師又無對。逾旬，天龍至，師陳前事，龍䜿一指示之，師大悟。凡有叅扣，惟䜿一指示衆曰：吾得天龍一指禪，一生受用不盡。元沙備云：我當時若見，抝折指頭。長慶稜代云：美食不中飽人飡。曹山章云：俱胝承當處鹵莽，秪認得一機一境，一等是拍手撫掌，是他西園竒怪。?慈遂徵云：且道俱胝還悟也未？若悟，爲甚麽承當處莽鹵？若不悟，又道用一指頭禪不盡。且道曹山意作麽生？雲居錫云：秪如元沙與麽道，是肯伊不肯伊？徑山杲舉瑯琊頌：俱胝一指?君知，朝生鷂子撲天飛，若無舉鼎㧞山力，千里烏騅不易騎。乃云：俱胝不得瑯琊爲伊出氣，幾乎埋没妙喜，隨後也有個注脚：俱胝一指頭，?飯飽方休，腰?十萬貫，?鶴上揚州。靈隱嶽云：且道如何是一指禪？乃䜿拂子云：見麽？若也見得，可與俱胝把手共行；脫或未然，不免重說偈言：一著高一著，一步濶一步，坐斷佛祖?，迷却來時路。平陽忞云：瑯琊、妙喜秪顧盤中喝彩，不解馬上奪標。諸人要知者一指落處分明麽？更聽山翁?個眞言。補闕。一指頭禪誰不有？靈樞妙轉在天龍，巨靈擡手無多子，分破華山千萬重。對揚深愛老俱胝，宇宙空來更有誰？曾向滄?下浮木，夜濤相共接盲龜。。頓悟天龍一指頭，河沙佛祖便同儔，饒他鶖子懸河辯，百億須彌一芥收。。俱胝老子指頭禪，二十年來用不殘，信有道人方外術，了無俗物?前看。所得甚簡，施設彌寛，大千刹海飮毫端，麟龍無限落誰手？珍重任公把釣竿。。席簾蓬戸在門頭，誰謂村居院落幽？雨散雲收山嶽露，珊瑚枝上挂金鈎。。佳人睡起?梳頭，把得金釵插便休，大抵還他肌⾻好，不搽紅粉也風流。。八幅羅裙蘸地拖，䨇睛㸃就賽嫦娥，時將紈扇人前掩，一種風流消不多。。翠擁春旂夾畫闌，烟籠曉霧不勝寒，一株婀娜臨官道，多少行人駐馬看。。飛霆擊火出南天，鐵勒驕心馬上懸，不有控絃三十萬，龍門何處定天山？。俱胝有一童子，毎見人問事亦䜿指，師一日潛袖刀問童曰：聞你會佛法，是否？曰：是。師曰：如何是佛？童䜿指，師以刀斷其指，童呌喚走出，師?童子，童囘首，師曰：如何是佛？童舉手不見指，忽然大悟。淸波格云：俱胝得天龍一指，一生擔板不了，及至童子䜿指，却又與伊截斷。當時何不自截其指，免?擔板一生？俱胝一指頭，一毛㧞九牛，華嶽連天碧，黃河徹底流。截却指，忽囬眸，靑箬笠前無限事，綠蓑衣底一時休。俱胝鈍置老天龍，利刄單提勘小童，巨靈擡手無多子，分破華山千萬重。。筠州末山尼了然禪師。。因灌溪問：如何是末山？師曰：不露頂。曰：如何是末山主？師曰：非男女相。溪乃喝曰：何不?去？師曰：不是神，不是鬼，?個甚麽？溪於是伏膺作園頭三年。昭覺?云：或有人問山僧：如何是末山？一?不見。如何是末山主？可與佛祖爲師。何不?去？上座自?。擬議不來，劈脊便棒。且道末山是？蔣山是？當機無向背，擬議隔千山。法林音云：灌溪若在，也好伏膺三年。天童覺云：非男女之相，出有無之量，透萬機之前，超三界之上。窮而通，簡而當，松含風而夜寒，溪帶雨而春漲。靈隱禮云：末山弄假像眞，?常得此便；灌溪酬本及末，一飽忘百饑。乃至漚麻句下，倒轉成褫；劈箭鋒前，誰當囓鏃？要識末山落處麽？大鵬欲展摩霄翅，誰顧奔騰六合雲？非男女相獨閒閒，正體堂堂孰可攀？一句不傳千聖?，九天風靜月彎彎。。非男女相末山主，今古堂堂常獨露，常獨露兮見也麽？淸聲籍籍播寰宇。。

宗鑑法林卷二十四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