閴谷悟禪師語錄卷第三

閴谷悟禪師語錄卷第三

嗣法門人明徹記錄

住盛京䕶國地藏禪院

師於康熙二十九年庚午歲六月初八日進院，山門大解脫門豁然頓開，且作麽生入？拽拄杖便進。伽藍。盡大地是個伽藍，?今又作麽生？挿香云：不是?家不聚頭。韋䭾殿。韋䭾天，將衛䕶，三洲新長老到來共轉嘉猷，以何爲騐？挿香云：一不做，二不休。佛殿。白銀世界，金色乾坤，且道中間坐底阿誰不得？當面諱?方丈，此是從上諸佛諸祖煆煉凡聖之所，任是銅頭鐵額，到來更須按過。何故？令不虛行。當日，盧、徐二居士設齋請上堂，師至座前云：建法㡖，立宗㫖，是從上風䂓新地藏，今日又且如何？高歩毘盧頂，撃碎五花冠。遂陞座，拈香祝?，白椎竟，師云：祖道重興，人人貴徹心源；正令全提，個個脚跟㸃地。衆中莫有脚跟㸃地底麽？出來與拄杖相見。僧問：隂雨連綿，忽然晴?，意㫖如何？師云：有意氣時添意氣。進云：逹磨西來，?指單傳，且道傳個甚麽？師云：杲日麗中天。僧問：金剛經云：凡所有相，皆是虛妄。且如何是不虛妄底？師云：拄杖頭上明歷歷。進云：恁麽則山河草木揚眞諦，皓月當空萬派明。師便打，乃云：六月八無盡，虛空本豁逹，謾道火炎天，萬物性偏發。發不發，威音那畔無生殺？人人本具凖提王，隨緣建立無相法，香烟籠寶座，瑞氣結呈祥，法雨普霑塵刹界，六根常放白毫光。雖然如是，還有知恩?麽？喝一喝，卓拄杖下座。結制，冲霄李居士等請上堂，師陞座，白椎畢，首座出問：古人云：佛之一字尚不喜聞，念佛一聲潄口三日。地藏今日佛聲?浩、鐘鼓沉沉，意㫖如何？師云：無根樹子千枝花。進云：?鴦綉出從君看，不把金針度與人。師云：箇裏風光。進云：千峰勢到岳邉止，萬沠聲歸海上消。師云：碎也。進云：將此深心奉塵刹，是則名爲?佛恩。師打云：闍?知恩有在。座禮退。般舟行?出問：如來出現爲一大事因緣，如何是一大事？師云：三世諸佛不敢覷着。進云：恁麽高提祖印培王化，金色莊嚴法界身。師云：虚空何勞著楔？進云：千佛不能傳，初祖莫能說，和尚陞座說個甚麽？師云：無耳?有分。進云：大徹的人了脫生死，爲甚命根不斷？師云：?頭?在老僧手裏。恁麽十方無壁落，法界亦無門，學人向甚處入？師打云：棒下無生會?稀。乃云：十月餘春煖，陽輝萬物新，重重山隔斷，不昧本來人。一處透，千處萬處皆透；一燈明，千燈萬燈普照。喝一喝云：若能於此透得、明得，無佛道可成、無衆生可度、無事理可該、無物相可具、無功業可續、無宗乘可立。以拂子招衆云：苟能一日用力，此海底光輝飛玉塵。君典馮居士等請上堂，座元出問：世尊一大藏教盡是閑言語，祖師千七公案皆爲爛葛藤，如何是親切句？師云：六門不收。進云：恁麽爲憐三尺子，不惜兩莖眉，分明月在梅花上，看到梅花早巳遲。師云：揑目强生花。進云：雪覆千峰，因甚孤頂不白？師云：不受?汚。進云：大衆莫忘此語。師云：休認著般舟。行?出問：樹高千丈，葉落歸根，人生百歲，壽歸何處？師卓拄杖云：向?裏會。進云：人人有箇大光明藏，如何不顯現？師云：怪阿誰？進云：大家有箇祖師?，爲甚跳不出？師打云：良馬追風。乃云：片雪乾坤白，千花一樹紅，同坑無?土，處處偶相逢。若論此事，不墮諸法、不受一法?是妙法，不落諸有、不受一有?是妙有，妙有本空，諸法原寂。老瞿曇云：世法住法位，世間相常住。古人恁麽提持，地藏如是告?，衆中還有承裭?麽？若將耳聽終難會，?底聞聲始得知。教習君用褚䕶法等請上堂，座元出問：香烟透徹有頂天宫，圓音遍滿三千界內且置，臨濟四喝請師宣。師云：逐一問將來。如何金剛王寳劍？師云：露。如何踞地獅子？師云：威。如何探竿影草？師云：識。如何一喝不作一喝用？師云：收。臨濟四喝?師指，向上宗乘意如何？師云：輝。進云：三九正逢天地冷。師云：虚空帶雪寒。進云：㸃水滳凍明祖意。師云：這裏無外物。進云：啼得血流無用處，閉門打座契?機。師云：有言莫若無言好。座退，僧問：?蜂採諸花心，因甚不採燈花？師云：誰肯忘生取滅？進云：蠢動?靈皆有佛性，因甚趙州道狗子無佛性？師云：虚空那容著楔？僧退，僧問：今日陞座?不問，臨濟賔主請師宣。師云：逐一問來。如何賔中主？師云：汝來趨向。如何主中賔？師云：老僧顧汝。如何主中主？師云：正合天心。如何賔中賔？師云：靑松栖寉。進云：臨濟賔主?師指，大振宗風意若何？師云：?礫生光。進云：有意氣時添意氣，不風流處也風流。師云：不從外得。乃云：有爲先天地，無形本寂寥，能爲萬?主，不逐四時凋。春?自春，秋?自秋，生?自生，滅?自滅，氷河何妨發?？石笋豈礙抽條？以拂子㸃，云：這裏原不曾動着纎毫。復擊案，云：此事若不究根源，未來生死何休歇？除夕，陞座，首座出，問：?月三十日到來，恁麽時節如何抵敵？師云：不存這些子。進云：氷消幽谷岸，柳發不萌枝。師云：山河無攺?。進云：燈光連漏?，物色啓圓通。師云：不是苦心人，那知今日事？乃云：一年事?，勞嚷轆歷，中有一人，淸閑宻宻，若人識得，佛祖共益。大衆且道：如何識得？見色聞聲終難會，納被?頭早已知。元旦，陞座，僧出，問：大衆雲集登寳殿，祝聖一句作麽生？師云：山河天子壽，日月聖人心。進云：春爲歲首，心是道原，如何得相應去？師云：觸目?菩提。乃云：剖大千於一塵之內，啓萬戸於大道之先，威音那畔只在今時，阿?多後不隔斯際，以如是際說如是法，元正啓祚，岸柳?金。且道：應時一句合作麽生？松栢增頂翠，梅花放谷香。元宵，解制，上堂。在知客出問：潑天門戸，八字打?，一期功圓，得何三昧？師云：漆桶光生。進云：䟦踄天涯無別事，祖師門下?主公。師云：也須忘?。進云：恁麽逍遙物外，任意優游。師拈拂子，云：且莫失?這箇。乃云：今日事極尋常，香積國裏香飯香，結時不曾結，解時何勞解？不離此際，剖露當陽，會得的惠風和暢，會不得的雪覆寒江。大衆！且道會與不會意作麽生？烈熖光中飜身，萬卉叢裏顯翠。冬日，啓秀李居士請陞座。今日九，小陽月，日?晴空光皎潔，山河草木物色淸，萬里乾坤一條鐵。一條鐵，古佛家風向誰說？地藏特地起淸風，珊瑚枝枝撐着月。撐着月，海底泥牛走，木馬遍界悅。且道悅個甚麽？大雪、小雪，日冷、月白。康煕三十三年甲戌春，師住順德府圓津菴，恒、哲二法主等設齋，請上堂。出問：長安不動歩，圓津已陞堂，浮山九帶請師拈出。師云：逐一問將來。進云：少室峰前不容話會，威音那畔杳無消息，如何是正法?藏帶？師云：瞎驢邊滅?了也。進云：世尊四十九年、三百餘會未曾說着一字，作麽是佛法帶？師云：老僧不曾聞。進云：聲色不到，語黙難詮，作麽是理貫帶？師云：明珠未出蚌。進云：日月照臨不及，乾坤覆載無依，如何是事貫帶？師云：八⾓磨盤空裏走。進云：截斷衆流，不存涓滴，如何是理事縱橫帶？師云：畵餠原爲饑人設。進云：未離?率降?宫，未出母胎度人?。如何是屈曲重帶？師云：泥水通身。進云：言前薦得，猶是鈍漢。如何是妙叶兼帶？師云：寳鏡?萬?。進云：雞足入定，嵩山面壁。如何是金針雙鏁帶？師云：總在這裏。進云：?須旨外明宗，莫向言中取則。如何是平懷常實帶？師云：歩歩踏着地。進云：浮山九帶?師指，普利人天事若何？師云：個個脚跟㸃地。首座問：戒幢久樹，海衆咸欽，?皷陞堂，請師指示。師云：金剛寳劍露堂堂。進云：四楊橋畔騰瑞彩，圓津院裏闡雷音。師云：知音猶在。進云：一句無私曲，也要大家知。師云：知音?稀。師揮拂子云：春山靑，春水綠，圓津院裏風光足，大千沙界體中圓，萬?森羅齊?屼。以拂打圓相云：支那只在一光中，何用山僧重舉出？府同知王䕶法請上堂，出問：圓津院裏法雨普沾，法苑林中象鳴獅吼。如何是第一?？師云：凝然一相圓。如何是第二?？師云：究竟離言詮。如何是第三?？師云：鉄鷂飛上天。如何是第一要？師云：踏着方知妙。如何是第二要？師云：拶着頂門那一竅。如何是第三要？師云：懸崖撒手何足道？進云：三?三要?師指，入室升堂又若何？師云：?元殿裏顯至尊。如何是一喝如金剛王寳劍？師云：落?天魔。如何一喝如踞地獅子？師云：爪牙巳露。如何一喝如探竿影草？師云：賊身露也。如何一喝不作一喝用？師云：至人雖得常如失。進云：四喝已?師指示，因齋慶讃又如何？師云：哩哩囉囉。?拂子，云：大衆見麽？一莖草上建立百千法門，?得四楊橋畔瑞氣騰空，延祿亭前和風浩蕩。雖則景物分明，更有向上一事。作麽生是向上事聻？良久，云：昨夜東君傳正令，總教?綠與桃紅。淸明節，院主請師於諸祖墖前陞座，云：理因事?，事逐理興，法不孤起，仗境方生。兹圓津監院映機上人了先師未了之案，秉自巳出世之心，備衣鉢五十三單，成賢哲五十三位，敦請山僧闡揚法化，集海內明賢，納方來聖衆。且喜千指圍繞，四衆雲臻，提持正令，佛祖攅眉，棒喝交馳，人天罔措。?人人般若智以現前，箇箇菩提心而不退。雖然如斯，猶是兒孫邊事。祗如輝宗耀祖又如何指示？良久，云：會麽？兹値寒食之期、淸明之候，春山叠翠，春水浮靑，溪桃映日，岸?和烟，好箇良時佳節，怎肯當面諱?？山僧將恒沙世界作几案、須彌山爲鼎爐、七金山作諸供養、香水海爲一碗羮、阿耨池作一盞茶、拈大地微塵作一瓣香，供養開山第一代太虛、第二代涵萬、第三代澄之。雖然如是治備，只要諸大師無受而受，向威音那畔領略；無飡而飡，從空刼以前薦取。將虛空世界大地微塵一口吞?，不存渣滓，便是好手。遂以拂子召衆，云：會麽？後代兒孫承庇䕃，須知法相等虛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