宻雲禪師語錄卷第一

宻雲禪師語錄卷第一

住???州龍池山禹門禪院語錄

萬曆丁已歲四月?日，衆請上堂，師至法座前指云：「堂堂坐斷千差路，卓卓分明絕去來。」喝一喝，顧視大衆，云：「還見麽？」遂陞拈香，云：「此一瓣香，竪窮三際、橫徧十方，爇向爐中，供養本師釋迦牟尼佛，幷及十方諸佛、歷代祖師，普同供養。」次拈㕿云：「此一瓣香明歷歷，上拄天、下拄地，爇向爐中，端爲祝延?上?帝萬歲萬歲萬萬歲，伏願天下太平，萬民樂業。」又拈香云：「此一瓣香名不得、狀不得，自從親遭毒手，?日對衆拈出，爇向爐中，單爲供養?此禹門堂上傳曹溪正脉三十三世幻有老人，用酬法乳之恩。」就座，上首白椎云：「法筵龍象衆，當觀第一義。」師舉拂子，召云：「大衆見麽？只此拂子，巳剌破釋迦老子?睛了也。衆中莫有?見如盲、口說如啞者，向金不愽金處，道將一句來。」良久，云：「?空宇宙渾無物，大坐當軒孰敢窺？」撃拂云：「若向這裡領略得去，便請歸家穩坐。又烏用百日爲限，尅期取證？脫或未然，更聽葛?。」復撃拂云：「一切智智淸淨無二、無二分，無别、無斷故，禹門院裡上堂，四大部洲打皷，南山起雲，北山下雨，?道簑衣箬笠向甚麽處着？有知着落處者，出來對衆通個消息；若也未知，恰是開?瞌?。禹門如此吿?，莫有不甘底衲僧?性出來，把脚拽下座前，爛搥一頓，??無爲之化，寜不謂之好事者哉？」又良久，云：「原來一隊郞當漢，雖然如是，逢人切莫錯舉。」擲下拂子。

復舉：「波斯匿王問佛云：『勝義諦中還有世俗諦否？若言其有，智不應一；若言其無，智不應二。一二之義，其義云何？』佛言：『大王！汝於過去龍光佛所曾問此義，我?無說，汝亦無聞。無說、無聞，是名一義、二義。』?日忽有人問：『禹門勝義諦中還有世俗諦否？若言其有，智不應一；若言其無，智不應二。一二之義，其義云何？』?向道：『一個?頭，兩孔出氣，是名一義、亦名二義。』大衆不勞久立，伏惟珍重。」拍?下座。

上首白椎云：「諦觀法王法，法王法如是。」

上堂，呈拂子，召大衆云：「還知麽？還見麽？若也未知、未見，悟上座枉?作曲，打個之遶，與諸人說破。何故？悟上座出身本非他邦?土之人，?本邑南嶽山中一介?夫耳。况因在俗家寒，未?讀儒書經史，脫塵年晩，又不曾備歷講筵。既然如是，??出頭來作甚麽？葢爲我幻有老人有不了底公案。且如何是不了底公案？」又呈拂子云：「者便是老人使不了底。於辛亥春二月三日擊皷集衆，於此堂上付與，悟上座當時堅執不受。既不曾受……」復呈拂子云：「且道??者個從甚麽處得來？衆中莫有知來處者麽？若也知得，受用無窮，不從人得。所以道：『向上一路繇來千聖不?，放下便休，是諸人元初本分。』設或未然，且引受戒者向前，爲伊付戒。」下座。

上堂，舉：「高峰和尚云：『?底泥牛啣月走，巖前石虎抱兒眠，鐡蛇鑚入金剛?，崑崙?象鷺鷥牽。』此四句內，有一句能縱、能奪、能殺、能活，簡㸃得出者叅學事?。」師云：「高峰之句不妨竒怪，只是不經簡㸃。?日禹門亦有四句：『饑?、渇飮、閒坐、困眠。』此四句內亦有一句能縱、能奪、能殺、能活，簡㸃得出者來方丈通個消息。」下座。

上堂。「若論此事，?竟?不藏曲。諺云不曲，咸謂面赤不如語?。禹門看來?也不然，若據不曲，語?不如面赤。」良久，召衆云：「還會麽？不見道：『心不負人，面無慚色。』」遂湧身震威一喝，下座。

上?，舉：「盤山和尚示衆云：『心月孤圓，光吞萬象，光非炤境、境亦非存，光境俱忘，復是何物？』洞山云：『光境未忘，復是何物？』徑山杲云：『白鷺下田千㸃雪，黄鸝上樹一枝花。』」師驀拈拄杖云：「孟八郞漢又恁麽去也？好與三十棒。且道過在甚麽處？」擲下拄杖，云：「具?者辨取。」下座。

上堂。「若據者個事，正如靑天白日充塞圓?，?是無人?避得、亦無遮障得。且道既無?避、無遮障，因甚等閒問着，十人五?不知去處？」喝一喝，云：「只爲分明極，反令所得遲。」復舉：「龎居士一日在茅屋裡坐，次驀云：『難難難，十石油麻樹上攤。』龎婆云：『易易易，如下眠床脚踏地。』女靈炤云：『也不難、也不易，百草頭上祖師意。』」師云：「悟上座適來方丈裡坐，也不曾有十石油麻樹上攤，亦不見有什麽難；下了?床來登座，但覺牽筋動骨，又何曾見有什麽易？難易且置，只如靈炤道：『百草頭上祖師意。』衆兄弟又作麽生？」遂舉起拂子云：「者個便是百草頭，且如何是祖師意？」擲下云：「急着?覷。」下座。

上堂。「大道只在目前，要且目前難覩。若知大道眞體，個個成佛作祖。」以手搥胸云：「甜?徹蒂甜，苦?連根苦。」喝一喝，下座。

上堂。「四月十五日巳過去，六月十五日猶未來，過去與未來。」以拄杖｜云：「都從者裡剖。」復以拄杖⌽云：「若於此識得根源，朝打三千、暮打八百；若識不得，是不知痛癢的死漢，莫怪悟上座造口業，壓良爲賤。」擲下拄杖。

復舉：「德山初出蜀，於澧陽路上見一婆子賣餅，息肩買餅，㸃心婆指擔云：『什麽文字？』山云：『靑龍疏鈔。』婆云：『講何經？』山云：『金剛經。』婆云：『我有一問，你若答得，施與㸃心；若答不得，?别處去。《金剛經》道：「過去心不可得，現在心不可得，未來心不可得。」未審上座㸃那個心？』山無語。」師云：「我若作德山，只向道：『山僧肚饑，揀大者，快搬來。』使者婆子?得手忙脚亂，打發不及。及至搬來時，肩擔便行，管敎者婆子疑殺行脚衲僧别有長處。」下座。

上堂。「擬欲叅禪圖脫生死，巳錯了也；不擬叅禪圖脫生死，又錯了也。敢問衆兄弟合作麽生得不錯去？咄，洎合停囚長智。」便下座。

普請採茶，上堂。舉：「潙山摘茶次，謂仰山云：『終日摘茶，秪聞子聲，不見子形。』仰撼茶樹，潙云：『子秪得其用，不得其體。』仰云：『未審和尚如何？』潙良久，仰云：『和尚秪得其體，不得其川。』」師云：「潙山大似自昧兼，體用意分二路，致令後人失慕。禹門這裡體用本無二致，且作麽生是體用一致底㫖？」舉手云：「普請衆兄弟採茶去。」

上堂。「禪不在叅，道不須悟，?下了然，超佛越祖。」驀拈拄杖云：「??莫有超佛越祖者麽？」卓拄杖云：「正好朝打三千、暮打八百。」擲拄杖云：「爲什麽如此？」撫掌云：「者裡放過?不可。」便下座。

上堂。《法華經》云：「宻雲彌布，一雨普施。」遂舉起拂子云：「宻雲彌布也。」以拂子左右灑，云：「一雨普施也。衆兄弟還見麽？」復云：「衆兄弟具有兩??，决定見，既巳見矣，現前——若僧、若俗，若長、若㓜——各各?開心悟則不被諸塵所惑，故曰：『隨其根性，各得生長。』此乃覺安師弟適來到方丈要悟上座上堂普施法雨底意㫖。」復舉：「德山和尚云：『我宗無語句，亦無一法與人。』」師云：「若是孟八郞漢，便恁麽領略得去，便見賔?始終賔、主?始終主，主家無賔家底道理、賔家無主家底道理，賔主不交叅，彼彼無前後。雖然如是，須知平地上死人無數，灼然出得荆?林是好手。」驀拈拄杖云：「你有拄杖子，與你拄杖子；你無拄杖子，奪你拄杖子。」舉起云：「者是悟上座拄杖子，作麽生是衆兄弟拄杖子？」良久，度侍者云：「悟上座失利。」下座。

上堂。「一葉落，天下秋；一塵起，大地收。?朝七月六日，無論一葉落不落而天下秋，衆兄弟巳備知矣。」舉起拂子云：「一塵起也，且作麽生是大地收底道理？」擲下云：

「若知撲落非他物，始見縱橫不是塵。」下座。

解制，上?。「百日禪期正如畫地爲牢，秪要諸人知個分?。若也知得分?，便知四月十五日結制本非結，?朝七月十五日解制亦非解。既非結、又非解，??竟四月十五到?朝七月十五者是個甚麽？若有分?得者，出來通個消息。」良久，云：「若一總未分?，無柰?桶不快何。」下座。

上堂，舉：「文殊師利在靈山會上諸佛集處見一女子近佛坐，入於三昧。文殊白佛：『云何此女得近佛坐？』佛云：『汝但覺此女令從三昧起，汝自問之。』文殊遶女三匝，鳴指一下，乃至托至梵天，盡其神力而女不出定。佛云：『假使百千文殊，出此女定不得。下方過四十二恒河沙國土有冈明菩薩，能出此女定。』須㬰，冈明從地湧出，作禮世尊，世尊勅出此女定。冈明?於女前鳴指一下，女子從定而出。」師云：「且道文殊大士用處與冈明大士用處一般，因甚女子不出定？又若㒺明大士與文殊大士用處若一般，因甚女子?出定？衆兄弟還知二大士併女子落處麽？」顧視左右，云：「有利、無利，不離行市，放過一着，落在第二。」下座。

上堂，竪起拂子云：「衆兄弟見麽？過去諸佛、現在諸佛、未來諸佛盡向悟上座拂子頭上聚頭打葛?，道：『凡所有相皆是虚妄，若見諸相非相，?見如來。』若也放?，從敎口勞舌費；若也把住……」撃禪床云：「不消一撃。」復竪起云：「還見麽？」擲拂子，下座。

歲旦上堂。「舊年是新年舊，新年是舊年新，新年與舊年，有口也難申。所謂處處眞，處處眞，塵塵盡是本來人，眞實說時聲不現，正體堂堂没?身。」乃顧視大衆，喝一喝，下座。

結制上堂。「?日禹門院裡結制，須與衆兄弟一議，不用衆兄弟叅禪、不用衆兄弟會理，單單不用瞌?。若也瞌睡，一棒打出骨髓，莫言不道。」喝一喝，下座。

解制上堂。舉：「洞山云：『秋初夏末，兄弟東去西去，?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。』禹門又?不然，禹門?日解制，兄弟東去西去。」驀拈拄杖云：「逢人切莫錯舉。」擲拄杖，喝一喝，下座。

因雪上堂。「昨日靑山，?朝白雪，衆兄弟好消息，野鹿、行人步步成跡，惟有掛?羚羊絕氣息，從來?犬難尋覔，高着?始得。」便下座。

上堂。「人人本具，個個不無，不是聖賢了事凡夫，?事又作麽生了？」舉起拂子云：「不喚作拂子便了取好，不喚作拂子便了，又喚什麽作事？」以拂子擊㕿儿，云：「惺惺底惺惺，瞌睡底瞌睡，然喚作惺惺瞌睡，依舊無本可據。」喝一喝，云：「老僧據本去也。」便下座。

端午上堂，舉：「徑山大慧杲和尚云：『?朝又是五月五，大鬼拍手小鬼舞，驀然撞着桃符神，?手搥胸呌?苦。』我笑巖師祖道：『大慧大似少個禁，方向靑天白日梩見神見鬼。笑巖?不然。?朝正是五月五，雲從龍、風從虎，山僧要與十方現前諸大聖凡賭個賭。信手拈來百草頭，甜者甜兮苦者苦。』引拄杖云：『驀然突出者一條，穿過從上諸佛祖，是你現前諸人百様具有，爲甚少這一個？衆中有個見義勇爲漢，憤性出來道：「老和尚切莫?語，若論這一個敢道現前，人人不欠半分毫。」』放下拄杖，笑云：『汝宛不知？矢上更加尖，堆上重添土。』大衆還知二大老落處麽？若也未知，悟上座分明爲諸人說破。徑山不下爲人手，師祖能開本分宗。雖然如是，不肖兒孫向矢上加尖、堆上添土去也。」遂以拄杖架肩，云：「榔?横肩不顧人，?入千峰萬峰去。」下座。

上堂。「今朝五月十五，幸足黄?時雨。東家?手扶犁，西舍揷秧入土，孟八郞漢便恁麽去？墮在時人窠臼，更作佛法論量。坐在葛藤窠裡，有人道得出身句，?來悟上座手裡請棒?。雖然如是，有一事可疑。?疑當初雲門大師道：『聞聲悟道，見色明心，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，放下手來，元來只是饅頭大小。』雲門大似病?見空花，向聲色裡作活計，引得後代兒孫鑚⿔打?妄生穿?，道：『見胡餅不喚作饅頭，?觸住在胡佛上，便成了境，不得謂之明心；若見胡餅便喚作饅頭，饅頭喻心，胡餠喻境，不?不離，?境?心，故謂之見色?心。』悟上座道：若如此啇量，要見他雲門老子，三生六十劫也未夢見在。殊不知雲門老賊放去較危，收來太速。纔擬議時便換?汝?睛。?日長明覺姪做新麥麵饅頭供佛幷供大衆。悟上座借花獻佛，普請大衆?飽了，放下手來恰是東??儱侗。且道悟上座吿?與古人相去多少？還知麽？選佛若無如是?，假饒千載又奚爲！久立，珍重。」下座。

普請上堂。「據衆兄弟擔了飯米來伴悟上座，各各計明巳躬事不該動靜。然而俗諺有之曰：『有例不可滅，無例不可置。』如百丈大智禪師創叢林、立規矩，有普請例，及諸家語錄亦有普請說，所謂作則均其勞、飯則同其⾷。自?觀之，似乎不然，作者應當作、閒者應當閒，致令古風彫䘮、法門澹薄。無他，葢主者不舉之故也。」乃云：「要且者般事無處得藏?，所以爲大道、所以爲公案，擔荷者般事須是者般漢，若畏刀避箭、躱?偷閒，不足爲伴。雖然，恰有個騐處，以何爲?？」舉手鼔掌云：「打皷，普請看。」

上堂。「?日陞座爲通如法姪乞老僧上堂說第一句，老僧不覺失笑，殊不知第一句乃古人之方便耳。若執第一句爲寳，則達磨單傳之㫖撲地了也。又不知未作意時，分明覿體現前，纔擬心來乞，說時脚跟下巳蹉過了，?饒恁麽見得、領略得，巳是言中取則、句裡承當，落在第二句了也。所謂承言者䘮、滯句者迷，且作麽生是不承言、不滯句者？還委悉麽？不知誰是個中人，獨自出頭天外舉。」喝一喝，下座。

上堂，舉：「汝州西院思明禪師因天平從漪禪師行脚時到叅次，乃云：『莫道會佛法，覔個舉話底人也無。』一日，漪在法堂前徐歩經行，院見乃召云：『從漪。』漪舉頭，院云：『錯。』漪進前兩三步，院又云：『錯。』漪近前，院云：『適來者兩錯，是西院錯？是上座錯？』漪云：『是從漪錯。』院云：『錯。』復云：『上座且在這裡過夏，待?啇量者兩錯。』漪不肯，憤然而去。我笑巖師翁爲衆舉了，云：『諸禪者！天平恁麽也不無見處，爲什麽被西院連下兩錯？進前無路、退後無門，只者個便是古?行脚稱禪客空抱膏肓底様子也。當時西院云：「適來者兩錯，是西院錯？是上座錯？」?好道個「錯」。雖乃將錯就錯，要且捄得一半亦不辱行脚之事，?云「是從漪錯。」太煞不喞?，韓盧逐塊，白納敗闕。』乃視左右，云：『如?者裡平平妥妥，無?毫差?，山僧忽下兩個錯，云：「錯，錯。」汝等道者兩錯，是山僧錯？是諸上座錯？』一僧出云：『錯。』乃打一拂子，云：『適來敎得孩兒解罵爺。』悟上座這裡又不然。何故？諸兄弟又不曾道：『莫道會佛法，覔個舉話底人也無。』悟上座也不曾召衆兄弟、也不曾道個錯。既不曾道個錯，且更啇量什麽?得？」遂拽拄杖下座，一齊打散，歸方丈。

立秋上堂。「諺云：『朝立秋，陰颼颼；暮立秋，??秋。』此中大有好消息，所謂治世語言與實相不相?，皆只是世間人未曾一簡㸃。若他簡㸃，就要會天地同根、萬物一體有甚麽難？衆中有曾簡㸃其中消息者，試出分明說看；一總未曾，悟上座試爲簡㸃：『朝暮?置，不知喚什麽作秋，?說陰颼颼、?殺秋。』還知麽？不見道，不因夜來鴈，爭見?門秋。」拍香几，下座。

上堂。「舉一不得舉二，放過一着，落在第二。盡大地人都道?朝七月一，敢問衆兄弟作麽生舉？若也舉得，盡大地人性命與現前性命無二無别；若舉不得，未免業識茫茫無本可據。」復舉：「當初?貞觀時有龎居士，特入深山訪問石頭大師，云：『不與萬法爲侶者是什麽人？』頭以手?其口，居士當下悟㫖，述偈云：

『有男不婚、有女不嫁，

大家團圞頭，?說無生話。』且無生話又作麽生？說衆中有善說者出來，說了散去；無則悟上座略爲頌出：

『無生之話許誰知？子女團圞未語時，

欲會其中消息㫖，人人??大頭埀。』」下座。

上堂。「悟上座妄談般若，未死舌頭先壞，死後定墮㧞舌犁耕。衆兄弟有相救者，出來試救看。」良?，云：「無則悟上座只得自作自受去也。」。

上堂。「忽雨忽晴，天道?化，物遂其生。」舉起拂子云：「唯有者個自古至?不屬雨晴，且道屬個甚麽？」與侍者云：「懸於方丈內，?日指他人。」下座。

上堂。「天上月正圓，人間道月半，

衲僧事如何？?截當自看。」下座。

上堂。「舉一不得舉二，放過一着，落在第二。若是未舉先知底衲僧，自有出身路子。??衆中莫有未舉先知善出身者麽？」良久，云：「?饒有也跳不出。」復舉生公話?云：「當初生公有佛法要說，無人聽，所以費力搬石頭排立以爲聽衆，爲伊說佛法，其石自㸃頭，?到如?成話柄。前日君陽居士冩個帖子來，謂效石㸃頭，殊不知悟上座無佛法說，以故不曾費力搬石排立耳。?道既無佛法說，不知?日到者裡來效個甚麽？」遂召云：「君陽！君陽還會麽？若也未會，待汝㸃頭時與你說破。」下座。

上堂，以拄杖卓立云：「《楞嚴經》謂如人以表表爲中時，東看則西，南觀?北，表體既混，心應雜亂。」舉起召衆云：「還知釋迦老子立地處麽？?饒知得釋迦老子立地處，切莫向禹門門下過，一棒打折你驢腰，莫言不道。」擲拄杖，喝一喝，下座。

上堂。「心不是佛，智不是道。」驀拈拄杖卓云：「者裡是甚麽所在？說心、說佛，說智、說道，說是、說不是？」和聲擲下，云：「爭如這木上座，只顧亂喊亂跳。」喝一喝，下座。

上堂。「纔然正月初一，不覺二月十五，光陰迅速催遷，日月如同電火。」竪起拂子云：「觀音妙智力，能救世間苦。」撃拂子，云：「衆兄弟休莾鹵。」擲拂子，下座，云：「叅。」

上堂。「古人道：若論此事，多說不如少說，少說不如不說。」驀拈拄杖卓云：「者裡是甚麽所在？說多、說少、說說、說不說？」舉起拄杖云：「是多耶？是少?？是說?？是不說?？政當恁麽時，諸人還委悉也無？若委悉去，獨步大方橫行天下；如未委悉，不煩久立。」便下座。

歲朝連雪，上堂。「連日雪紛紛，山河一色吞，天開銀世界，别是一乹坤。衆兄弟還會麽？當恁麽時，正是古人所謂：三十年前未得個入處，見山是山，見水是水；三十年後得個入處，見山不是山，見水不是水。是個大地平沉底時節，?慿個什麽得恁麽地？」良久，云：「世出世間窮徹底，?樂我淨獨爲尊。」下座。

上堂。「?朝正是正月七，世上相傳是人日。可憐大夢未惺人，?見陰晴起嗔悅，令人轉憶老雲門，解道日日是好日。衆兄弟還知雲門老子落處麽？」良久，云：「秪是不分皂白底?桶。」復云：「日日好日，當下心息，本無孔竅，寜容情測。各各珍重，不煩久立。」下座。

上堂。「若論此事，擬心則差，强言則隔，覿面分付，?人委悉。」遂展手云：「分付了也。衆兄弟還委悉麽？若委悉者，出來對衆通個消息。」良久，云：「若未委悉，急須珍重。」便下座。

幻有和尚忌辰，拈㕿云：「當時巴陵爲雲門大師設忌有三轉語，高峰爲雪巖和尚設忌單單只有一句。悟上座?日爲幻有老人設忌一句也無。何以？」舉起香云：「者是一句?？是三句?？」挿香云：「逢人切莫錯舉。」

上堂。「盤山道『向上一路千聖不傳』；慈明道『向上一路千聖不然』；徑山道『向上一路?盌鳴聲』；老僧道『向上一路踏破草鞋。』」便下座。

上堂，「敎中道：『?佛放光明，?發實相義。』衆兄弟還知釋迦老子立地處麽？若也知得，從敎徧界分身；設若未知，悟上座不免更資一路。」舉起拂云：「者是放底光明，?如何是實相義？」擲下云：「急着?覷。」便下座。

佛誕上堂。「唲聲一發獨稱?，引得兒孫惡水淋，不是與人難?住，大端緇素要分明。」便下座。

上堂。「竺土大僊心，東西宻相付，謹白叅玄人，光陰莫虚度。且作麽生是不虚度底光陰？記得小時?竹馬，看看又是白頭翁。」下座。

上堂。「?朝正是五月一，爲衆分?重剖析，昔日雲門老古錐，?道日日是好日。是又是、别又别，汝諸人瞥不瞥？龎公不昧本來身，衲僧正?頂門裂。」喝一喝，下座。

上堂。「古者道『一喝不作一喝用。』」遂喝一喝，云：「?道悟上座一喝與古人相去多少？莫有端的者，試端的看。」良久，復喝一喝，下座。

上堂。「六月日頭眞個?，赤肉團邊如火遍，試問現前衆弟兄，無位眞人徹未徹？若也巳徹，向無陰陽地上竪去橫來；若也末徹，未免來日?如?日。」下座。

上堂，舉：「洞山云：『兄弟東去西去，?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。』石霜聞云：『何不道出門便是草？』又有老宿云：『?得不出門，亦是草漫漫地。』」師驀拈拄杖云：「者一隊老古錐將謂發明本分，?不知?成分外，以致後人向東去、西去，千里、萬里，出門、不出門，是草、非草處商量。禹門?日不惜手脚……」以拄杖畫一畫，云：「爲汝諸人一時畫斷，令汝等個個如大象王，縱步自繇；人人如眞師子，?起全威哮吼一聲，師子兒聞咸皆聳銳。衆中有恁麽人麽？」良久，云：「如無，悟上座自行此令去也。」震威一喝，擲拄杖下座。

上堂。「欲識佛性義，當觀時節因緣。時節若至，如迷忽悟、如忘忽憶。」竪起拂子云：「正當恁麽時，是什麽時節？」復云：「?下來也，急着?覷。」擲拂丁，下座。

上堂，不陞座，竚於座前，云：「老僧氣喘，不能說話。」遂咳嗽吐痰于地，云：「衆兄弟試道看。」良久無有出者，師以脚抹?，歸方丈。

上堂。「若論此事，描也描不?、?也畵不就。喝下鐡圍山倒走，一句當天八萬門，句句白然絕滲漏。趙州?、雲門普、雪峰輥毬、禾山打皷，上來一隊老古錐，看來未解獅子吼。汝諸人須抖擻，轉身路子若能行，處處莫着隨人後，拶着?身便咬伊，始可人前開大口。?道禹門者裡用個什麽？」驀拈拄杖，云：「一條拄杖黑如?，是聖是凡劈脊摟。」喝一喝，下座。

上堂。「恁麽也不得，道火何曾燒着口；

不恁麽也不得，嚼爛虚空牙齒出。恁麽、不恁麽總不得，石頭老子舌無骨。」

驀拈拄杖，云：「恁麽也得。」放下，云：「不恁麽也得。」復拈拄杖擲下云：「恁麽、不恁麽總得。汝諸人還知禹門落處麽？」便下座。

上堂。「十方無壁，四面無門，中有一寳，任運縱橫。」便下座。

?八上堂。「年年有個?月八，

相傳世尊悟時節，

咸謂如來覩明星，

誰知打失?睛瞎？

諸人若欲辨端倪，正?須從頂門發，

從茲突出普天輝，

將此深心奉塵刹。」

喝一喝，云：「衆兄弟還見釋迦老子打破?桶去處麽？」便下座。

辭衆上堂，舉：「世尊一日陞座，黙然不語。阿難白佛云：『世?何故不說法？』佛言：『會中有二比丘犯律儀，故不說法。』阿難以神通力觀是二比丘，立?出。世?還復黙然，阿難又來白佛云：『是二比丘爲我?出，世?何故不說法？』佛言：『吾誓不爲二乘人說法。』便下座。古德拈云：『前箭猶輕後箭深。』」

師良久云：「者裡無人證明，且向别處尋討。」下座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