宻雲禪師語錄卷第九-轻识

宻雲禪師語錄卷第九

嗣法門人通雲編

拈古

舉：「世尊一日陞座，大衆集定，文殊白槌云：『諦觀法王法，法王法如是。』世尊便下座。」拈云：「文殊大似認影迷頭，世尊也是脚跟不着地。」舉：「阿難?者問迦葉云：『世尊傳金襴袈裟外，别傳個甚麽？』迦葉召阿難，阿難應諾。迦葉云：『倒?門前刹竿着。』」拈云：「阿難自討得個忙。」舉：「三祖啇那和修問毱多尊者：『汝年幾?？』云：『我年十七。』祖云：『汝身十七?？性十七?？』者云：『師髮巳白，爲髮白?？心白?？』祖云：『我但髮白，非心白爾。』者云：『我身十七，非性十七。』」拈云：「大小祖師，話作兩橛。」舉：「龍樹大士見迦那提婆來，先令侍者將一碗水置面前，迦那提婆見乃取一針投之，樹繇是大喜。」拈云：「迦那提婆刺腦入膠盆，??莫有救得者麽？若也救得，還我頭來。」舉：「般若多羅尊者路行次，或有人問：『汝行何急？』乃云：『汝行何慢？』又問：『汝姓甚麽？』乃云：『與汝同姓。』或凡、或聖，人莫能測。」拈云：「大小祖師被路人換??睛。」舉：「神會到思和尚處，思問：『甚處來？』云：『曹溪。』思云：『曹溪意㫖如何？』會振身立。思云：『猶帶?礫在。』云：『和尚此間莫有眞金與人麽？』思云：『設有與汝，向甚處着？』」拈云：「諸禪德！神會恁麽也不無見處，因甚思和尚道猶帶?礫在？當時合下甚麽語免爲㸃罰？何不待伊道『曹溪意㫖如何？』但向道『合取狗口。』伊若擬議，驀面一唾便行，豈不俊哉？乃振身而立，可謂隨邪逐惡，更云：『和尚此間莫有眞金與？』人益見不喞?。然則??莫有振身而立者麽？廣慧要與伊三十棒，且道是賞伊？罰伊？」舉：「潙山石上坐，仰山侍立次，忽鴉衘一柿落在面前，仰取柿拭過呈似潙，潙云：『子甚處得來？』仰云：『此是和尚道德所感。』潙云：『汝也不得無分。』?分半與仰。　玄沙云：『大小潙山被仰山一坐，至?起不得。』」拈云：「玄沙秪知潙山被仰山一坐，至?起不得；竟不知仰山被潙山半個柿子塞?咽喉，至?轉氣不得。」舉：「南泉云：『道個如如，早是?也，?時師僧須向??中行。』」拈云：「且道南泉恁麽道，意在於何？　歸宗云：『雖行畜生行，不得畜生?。』」　師云：「者漢又恁麽去也？」舉：「大川和尚有江陵僧叅，川云：『幾時發？』江陵僧提起坐具，川云：『謝子遠來，下去。』僧便出，川云：『若不恁麽，爭知?目端的？』僧拊掌云：『苦殺人，幾錯判諸方老宿。』川肯之。僧舉似丹霞，霞云：『於大用法道?得，於我者裡?不然。』僧云：『未審此間作麽生？』霞云：『猶較大用三步。』僧禮拜，霞云：『錯判諸方底甚多。』洞山聞云：『不是丹霞，難分玉石。』」拈云：「洞山老漢失?一??，須知者僧禮?不是好心，只是後來少一轉語，前話不圓，所以遭人簡㸃。當時待丹霞云：『錯判諸方底甚多。』但拊掌笑云：『者老漢大似不打白招。』如此則任是老丹霞，也未免疑着。」舉：「二祖云：『至道無難，唯嫌揀擇，但莫憎愛，洞然明白。』德山繪和尚云：『至道最難，須是揀擇，若無憎愛，爭見明白？』」拈云：「者兩個老古錐，同行不同步，同得不同失，指?盡力扶持至道，殊不知一個被無難等葢?、一個被最難等葢?，至?無有岀頭處，更說甚麽明白？山僧恁麽批判，衆中莫有傍不甘者道他明白。且道甚麽處是明白處？試出來對衆指出看。」舉：「趙州云：『至道無難，唯嫌㨂擇。纔有語言，是揀擇？是明白？老僧不在明白裡，諸人作麽生䕶惜？』時有僧問：『既不在明白裡，䕶惜個甚麽？』州云：『我亦不知。』云：『和尚既不知，爲甚道不在明白裡？』州云：『問事?得，禮拜了退。』」拈云：「大小趙州，大似推惡離巳，何不與本分草料？」舉：「?問趙州：『萬法歸一，一歸何處？』州云：『我在靑州做領布衫，重七斤。』」拈云：「我不似趙州委曲，如有問：『萬法歸一，一歸何處？』劈脊便棒，不惟?截，抑且免致伊向『萬法歸一，一歸何處』躱根。」舉：「雲門問?歲：『?日作甚來？』云：『刈茅來。』門云：『刈得幾個？』祖師云：『三百個。』門云：『朝打三千、暮打八百，東家杓柄長、西家杓柄短，作麽生？』歲無語，門拈拄杖打。　徑山杲云：『?歲無語，有三百個祖師證明；雲門令雖行，要且棒頭無?。』」拈云：「惜乎，徑山不與山僧同時。若同，?代雲門與伊一頓。何以？要知雲門棒頭有?。」舉：「世尊因普?菩薩欲見普賢不能得見，乃至三度入定徧觀三千大千世界覔普賢不能得見，而來白佛，佛云：『汝但於靜三昧中起一?便見普賢。』普?於是纔起一?，便見普賢向虚空中乘六牙白象。　雲居舜云：『諸仁者！且作麽生會？』雲居道：『普?推倒世尊，世尊推倒普?，且道普賢在甚處？』」拈云：「雲居恁麽道，未免傍觀者哂。」乃召衆云：「誰是傍觀者？」舉：「世?因?婆善别音響，至一塚間見五髑髏，乃敲一髑髏，問?婆：『此生何處？』云：『生人道。』又敲一云：『此生何處？』云：『生天道。』又别敲一髑髏云：『此生何處？』耆婆罔知生處。」拈云：「世?大似有先鋒、無殿後，待耆婆罔知處，便好也與一敲。何故？不見道『先以定動，後以智㧞』。」舉：「勝思惟梵天問不退轉天子云：『天子！我?於此佛國土，不曾見汝。』天子云：『梵天！我亦不曾於此國土不曾見我。』」拈云：「者二漢各白分?立界，各各不相見，各各自稱尊，殊不知傍觀者?。」乃召大衆云：「金粟恁麽吿報，諸人還覺慚愧麼？」舉：「石臼叅馬祖，祖云：『甚處來？』云：『烏臼來。』祖云：『烏臼近日有何言句？』臼云：『幾人於此茫然？』祖云：『茫然且置，悄然一句作麽生？』⺽乃上前三步，祖云：『我有七棒?打烏臼，你還甘否？』臼云：『和尚先?，某甲後甘。』」拈云：「我作馬祖，便與一棒，看者漢作麽合殺。」舉：「龎居士問馬祖：『不昧本來人，請師高着?。』祖?下覷，士云：『一種没絃琴，唯師彈得妙。』祖?上覷，士乃作禮。祖歸方丈，士隨後入，云：『弄巧成拙。』」拈云：「我作馬祖，待他道：『不昧本來人，請師高着?。』臂脊便打他，更道：『一種没絃琴，唯師彈得妙。』乃連棒打出。何故？免伊向弄巧?拙處坐地。」舉：「茱茰示衆云：『你等諸人莫向虚空裡釘橛。』時有僧出，云：『虚空是橛。』茰便打，僧云：『莫錯打某甲。』茰便歸方丈。」拈云：「茱茰當時打者僧果錯？不錯？若錯，爲甚歸方丈？若不錯，爲甚歸方丈？大衆試斷看。」復云：「疑殺人。」

舉：「潙山云：『老僧百年後，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，右脇書五字，云：「潙山僧某甲」。此時若喚作潙山僧，又是水牯牛；若喚作水牯牛，又是潙山僧。且道喚作甚麽?得？』」拈云：「潙山大似不打自招。」復云：「還知金粟落處麽？」舉：「黃檗示衆云：『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，與麽何有?日？還知大?國裡無禪師麽？』時有僧云：『只如諸方匡徒領衆，又作麽生？』檗云：『不道無禪，只是無師。』」拈云：「黃檗大似龍頭蛇尾，當時待者僧云：『只如諸方匡徒領衆，又作麽生？』和聲便打，更若擬議，劈脊打出，?恁老婆可謂酒糟太多。」舉：「潙山問仰山：『甚處來？』仰云：『田中來。』潙云：『田中多少人？』仰挿鍬，乂手而立，潙云：『?日南山大有人刈?。』仰拽鍬而去。」拈云：「我若作仰山，待潙山問：『田中多少人？』便乃出，不惟截斷潙山後來老婆，敎伊討?頭不着，亦乃作天下人榜様。」舉：「仰山夢往彌勒內院居第二座，有一尊者白槌云：『?當第二座說法。』仰起，白槌云：『摩訶衍法，離四句絕百非，諦聽諦?。』」拈云：「古?尊宿都向仰山白槌處拈提，殊不知仰山當時剌腦入膠盆，被尊者白槌云：『?當第二座說法。』腦門粉碎了也。若拂袖便行，?令一院聖衆疑着，猶更白槌逐塊不少。?當時聖衆散去，是?仰山散去？不聽仰山散去？抑仰山入內院居第二位，是夢?？不是夢?？若是夢，潙山因甚道子巳登聖位？?日有爲古人作主者，試出來與金粟相見。」舉：「靈雲見桃花悟道，有頌云：『三十年來尋劔客，幾囘葉落又抽枝，自從一見桃花後，?至而?更不疑。』舉似潙山，山云：『從緣得入，永不退失，汝善䕶持。』次舉似玄沙，沙云：『諦當甚諦當，敢保老兄未徹在？』　□徑山杲舉古?拈提了云：『一家有事百家忙。』」拈云：「說甚一家有事百家忙？?是一盲引衆盲。」舉：「南源明禪師因洞山叅方上法堂，明云：『巳相見了也。』山便下去。明日?上，問云：『昨日巳?和尚慈悲，不知甚麽處是與某甲相見處？』?云：『心心無間斷，流入於性?。』山云：『幾合放過？』」拈云：「天童若作南源，待洞山云：『不知甚處是與某甲相見處？』便劈?棒，免致洞山道：『幾合放過？』」